當夜幕降臨,人們準備進入夢鄉之時,正是那些隱藏在黑夜之中的青年男女們的活動時間。

「阿凌!給我一杯伏特加萊姆。」直接踹開位於隱蔽小巷中一家裝飾大方華麗卻頗為低調的酒吧,戴著簡單白色面具、身著皮夾克、一頭銀白色長髮束在腦後的人大聲嚷穰著。由於才剛開店,客人並不多,因次也並沒有引起注目。

「哎呀呀,瞧瞧是誰來了。」站在櫃台後方擦著玻璃高腳杯、同樣也戴著一個紫色的全罩面具、額旁染了一縷紫色髮的黑長髮酒保說完,便放下手上的高腳杯,拿起了另一個杯子,動作俐落地開始調配那人所要的調酒。

毫不客氣地坐上吧台前的高腳椅,那戴著白色面具的人翹著腳,傾身向前:「伏特加多一點。」

「是是,你是怕全世界沒人知道你酒量多好是吧?」被換為阿凌的酒保一面和那人鬥嘴,手上的動作速度沒慢下來。

沒多久,阿凌便將調酒推至那人面前。

「謝啦。」那人拿起酒杯,咕嘟嘟的便直接喝下了半杯。

「說真的,每次看你喝酒我都嘆為觀止。」阿凌單手撐著頭,看著眼前的人兩口乾掉整杯調酒。

「嗯?是喔,我哥還更會喝咧!」將酒杯推回去給阿凌,那人又要了杯。

「哈哈,真恐怖。喔喔,對了,你今天怎麼會來?」

「哼哼,就一些事情嘛!話說我沒事不能來這裡喔?」就算沒摘下面具,阿凌也知道那白色面具後的眼眸一定是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哎呀,我可沒這麼說喔?」兩三句話之間,阿凌又將另一杯調好的酒推過去。

這次動作倒是沒那麼豪爽,那戴著白面具的人拿起酒杯輕啜了口,皺了皺眉:「搞什麼,你們家的伏特加味道變淡了。」

「哎呀呀,被發現了。」又拿起個玻璃杯擦拭,阿凌語帶笑意:「真是不好意思啊,今天的那些被另一個傢伙喝完了。」

「另一個傢伙?」

「看那,銀色面具的那個。」順著阿凌指的方向,白面具那人語帶興味:「喔?」

起身,走至那帶著銀色半罩面具、穿著黑色風衣、一頭簡單俐落的褐色短髮的那人,白色面具直接在他對面坐下。

「有興趣陪我喝一杯嗎?」舉起了半滿的酒杯,白面具的那人晃了晃。

「當然,mademoiselle 。」銀色面具那人也同樣舉起酒杯,輕柔低沉的嗓音自那薄唇中流瀉而出。

「喔?你怎能確定我是女的?」帶上了點輕笑,白色面具那人問到。

「氣質。」簡短的回答了句,那薄薄的唇彎起了一抹笑,傾身向前,拉起了那白面具人的一隻手,輕輕的吻了下。

「呵,」輕啜了口酒,將手抽回後,白面具那人笑著說到:「看來,我們很合得來啊。」

*         *        *

「母親,您找我有事嗎?」盡管臉上顯得不耐煩,風仍舊保持著嘴上的禮貌。

「唉,也沒什麼事啦,就是想說你也到了這個年齡,該有個伴....」自家母親的話還沒說完,風便直接揚手打斷:「不必了,謝謝您的好意。我可不像哥那樣順從喔?」

轉過身,戴上耳機,風絲毫沒有要再搭理母親的意思,哼著小曲,他走出了大門。

解開方才背在身後的蛇板,腳一蹬,他便揚長而去,頭也不回。

「真是的...三個人怎麼都這樣嘛!」優雅的貴婦獨自坐在碩大的客廳中,嘆了口氣。

*        *        *

MASK

一間隱蔽在小巷的酒吧。

這是,上流社會的子女們交流之地。

但是,為了不被人發現,店裏頭有了個不成文的規矩。

『進來的顧客或工作人員,都得戴上面具。』

 

「請問,怎麼稱呼呢?」白面具那人偏著頭,問著眼前的褐髮少年。

「叫我宇吧,mademoiselle 。」又要了杯酒,褐髮少年輕笑著開了口。

「喔?宇?」沉吟了下,白面具那人又說到:「真是個...好稱呼呢。」

「呵呵。」

「吶,我說,你的法文,很流利呢。」

「呵呵,是嗎?過獎了,你的法文也不錯啊。」

「嗯哼?我可不記得我有說法文。」

「你的腔調,還有,氣質。」銀白色的面具之下,那眼眸瞇了起來。

「哎呀,真是了不起的功夫呢?」

「呵呵。」

兩人談話之餘,早已喝掉了五瓶以上的酒。

「失陪一下。」在門口的門被一個戴著深褐色半罩面具的人推開後,白面具的那人站起了身。

直直地往店後的廁所走去,同時也感覺的身後有人跟上。

轉過身,白色面具那人直接摘下了面具,對上了深褐色面具那人。

「說吧,風,是燿哥叫你來的?」看著甩過銀白色長髮,少女不滿的看相正緩緩摘下面具的少年。

「小藜啊,你覺得我會那麼聽話啊?還有,我要抗議,我可比你大呢!給我叫哥!」長相跟燿簡直如出一轍,除了皮膚較黑之外的風不滿地對自家妹妹抱怨著。

「哼,」吐了吐舌頭,藜眨了眨紫色的眼眸:「不是燿哥,那你來幹嘛?」

「沒事我就不能來喝一杯喔?」用力的揉了柔妹妹的銀白色長髮,風痞痞的笑著。

「你的語調活像個老頭。」一邊拍開風的手,藜也不忘吐槽一下。

「要你管,對了,剛剛那誰?」警戒的瞇起眸,風問到。要知道,這妹妹可是他們全家上下護在手心當中的心肝,當然也要查明跟她來往的對象。

「誰知道。新來的,會說法文,酒量很好,跟我有得拚。」想到酒量,藜笑了。

「會說法文?這也太籠統了吧!」在上流社會當中,會說別國語言可說是基本的技能,因此,在圈子裡會說法文的人非常的多,幾乎十個中隨便抓十個都會。

「反正又不會跟他深交,對了,他說他叫宇。」

「宇?」皺著眉,風忽然嚴肅了起來:「他的面具上,是不是有畫著黑色的圖騰?」

「嗯......沒有。」歪頭想了想,藜照實回應。

「是嘛...?好啦,那沒事了,我去找阿凌,你繼續去吧。對了,你晚上睡哪?」表情緩和了些,忽然想到這件事情的風趕忙詢問妹妹。

「要你管。」扮了個鬼臉,照上面具,藜一溜煙的便又回到了方才那人身旁。

「唉......。」

 

在燈光照耀的另一邊陰暗邊,銀白色面具上,黑色的圖騰閃耀著光澤。

那薄唇輕輕彎起一抹不意察覺的弧度。

mademoisel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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