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由來的,褚冥漾想起了之前曾經問過冰炎的問題。

那天也和今天早晨一樣,冰炎沒有和他一同吃早餐。

不安的攥緊了手上的被單,他翻身下床。

「漾漾?」見他離開了床鋪,米可蕥微蹙著眉頭走了過來。

「沒事,去個洗手間。」朝女孩笑了下,他慢慢的走出去,步伐從容,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走出了醫護室,佈下結界確定沒有人看的見他後,他翻開了手掌。

「米納斯,發生了什麼事?」朝著在空中迅速凝出形體的水色身影有些急切的發問道,褚冥漾微蹙起眉,面色有些蒼白。

溫柔的伸出手撫平了褚冥漾眉間的皺起,米納斯語氣不疾不徐的開口道:「安地爾領兵包圍了這整個地區的地面。」褚冥漾咬唇,正要發話再提問時立刻被守護靈的動作給制止了。

她同樣溫柔的伸手阻止了褚冥漾虐待自己嘴唇的行為,悠悠的開口道:「您所在意之人領兵上去對抗安地爾了。」

毫不意外的點了點頭,褚冥漾微歪頭思考了下,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紅潤,因為稍許緊張而快了點的呼吸也慢慢得平順下來。

「您不能上去。」一眼看穿眼前自家主人正打的算盤,她在褚冥漾仍未發話時便一口否決掉。

「沒事的,米納斯。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啊。」抬起頭朝女人微微一笑,他展開雙手示意。

「這......」左右為難的看著眼前的少年,米納斯猶豫了下還是搖了搖頭:「不行。現在的您不見得能全身而退,若有任何疏失我無法原諒自己。」

「別擔心,」伸出手輕輕觸碰著米納斯水色的手臂,褚冥漾微笑的望著她,眼神有些哀傷:「他在。」

聽見了這話,米納斯倏地一震,眼神複雜的回望褚冥漾。

無言的對視了幾秒鐘後,她嘆了口氣,終究是敗給了他的那種眼神。

「雖然我會在您身邊守著,但我希望您不要太過於勉強,一旦有任何異狀我會立刻將您送離這裡──」閉上了眼眸,女人的眸子裡帶上了堅持:「送回本家。」

慎重的點了點頭,褚冥漾將手搭上米納斯伸出的手掌上。

「願能一切平安。」在被淡色光芒完全籠罩前,他單手放在胸前,默默的在心中祝禱。

 

*

眨眼之間,褚冥漾便從昏暗的走道被送上了塵土飛揚的地面。米納斯把他傳送到了一個小小土丘的後面,一時還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環視了周遭一圈,他很快就理解到:目前的戰況對於冰炎這方來說不樂觀。

冰炎這方帶的人數少但都是精銳,問題是安地爾帶了大批人馬,其中能和冰炎等人相抗衡的雖然是少之又少,但光是一個安地爾就夠冰炎忙得焦頭爛額了。

對上安地爾的冰炎雖然不見得比較弱,但是他還得分神注意周遭以防被偷襲,身上也被劃出了些許傷口。而另一邊的夏碎則是在和阿利的搭配中必須一邊維持大型結界不讓戰鬥影響到下方基地,一邊還得注意周遭夥伴的狀況,只要有人一受傷支撐不住,他就得立刻發動陣法把人傳到下面的醫護室中。

思考了大約三秒後,褚冥漾果斷的從沙丘後緩緩走出:「安地爾。」微笑著,他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安地爾那方在安地爾的示意下停止了攻擊的行動。

冰炎與夏碎等人則是一臉錯愕。

「唉呀,真是稀客。」微笑著,安地爾緩步走上前,步伐優雅從容。

「撤走吧。」收起微笑,褚冥漾認真的盯著朝自己接近的男人。眼角瞥見了冰炎提槍欲上前的動作,他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使得冰炎雖一臉不解但還是沒動作。

夏碎和阿利則是趕緊趁著空檔把傷兵全部傳送回去。

「行。」聽見安地爾毫不猶豫的答案,在場的冰炎等人又是一愣。

「你跟我走我就撤。」說話之間,安地爾已經站到了離褚冥漾一步遠的地方。

「很抱歉,不過還沒到時間。」聳了聳肩,褚冥漾抿唇:「既然你不願退兵,那我只能讓你們回不去了。」

同樣聳了聳肩,安地爾舉起雙手慢慢後退:「別激動。」

「確定不撤?」彷彿確認什麼般,褚冥漾歪頭,模樣天真無比。

「不。」哼笑了下,安地爾退到了離褚冥漾大約十步遠的地方,雖然面色從容但姿勢警戒。

「好吧。」話音剛落,褚冥漾便閉上了眼眸。

四周颳起了強大的風壓,使得所有人不得不彎下腰來。

「請不要輕舉妄動妨礙吾主。」女性的守護靈不知何時將冰炎這方的人都聚在一起並罩在結界後冷聲道。

瞇細了眸子,冰炎緊盯著褚冥漾方才站立的地方。那裡已經被風颳起的沙塵所覆蓋,一絲影子都看不見。

不安慢慢的在他心中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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