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邊!夏!」猛然大吼了聲要自家夥伴退到一旁,他手持長槍,擋住眼前無比凌厲的攻擊。

「冰炎!」甩著鞭子想上前來支援,無奈夏碎再怎麼樣都無法插入那快得只剩下影子的戰鬥中。

「夏!向公會請求支援!立刻!」一邊吼著,他一邊考慮著該不該用自身的能力解決掉眼前這難纏的對手。

「你以為我會給你機會這麼做嗎?」眼前的女人冷笑了聲,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打算。

「區區一只鬼族還沒有那個價值。」長槍劃過,帶起一整片雪銀與焰色相融的光芒,宛若流焰,同樣冷笑了聲,他舞出了一片光幕,使得敵人暫時無法靠近。

「喔?明明越來越吃力了。」哼笑了聲,女人伸出了手,纖白的手指上,那比手指還長的黑色的尖銳指甲閃著無情的冷光,正以迅捷無比的速度朝著他襲來,試圖突破他的防禦。

雖說攻勢銳不可檔,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燈,當下立刻順著女人衝向前的動作,同樣衝向女人並借力向上跳,俐落的翻轉身子後落到了女人身後。

「哼,太天真了。」再度哼笑出聲,女人停下動作,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也不再攻擊。

劍眉微蹙,他這才發現一種麻癢的冰涼觸感自他肩頭開始緩緩的蔓延。

該死!太大意,中招了!

大概是方才衝近女人的時候中招的。但見除了冰涼的麻木感之外沒其它感覺,他便也沒有特別留意,畢竟自己的體質對於毒什麼的還是可以稍微擋一下的。

雖說女人不再攻擊,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仍舊緊握手中長槍警戒著。

看著他警戒的模樣,那女人紅豔的唇角緩緩的揚起:「努力活下來吧。」語畢,隨著身後傳送鎮的金光亮起,女人也在一眨眼間消失得無影蹤。

「冰炎!」急急趕過來的是夏碎。

「怎?」收回了長槍,他舉起手,想要將身後有些鬆脫的馬尾重綁,這時,卻發現自己的手有些僵硬。雖說舉起來還是沒問題,但卻隨著一秒一秒的流逝越來越沉重。

「你的手......!」小小驚呼了聲,難得拿下面具,夏碎清俊的面容緊皺著眉,難看無比。

「怎麼?」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方才似乎被那鬼族動了手腳的右手。

雖說又是黑袍的長袖又是手套,但露出的五指已深深的被染上黑色,原本白皙到有些蒼白的皮膚整個被染黑,和黑袍同樣濃的墨黑。

「你是怎麼搞的?」一旁聽見了夏碎的驚呼後趕來的提爾也用一臉凝重的神色舉起他的手端詳著。

「剛被那鬼族暗算了。」淡靜的說道,他一點都沒有身為傷患的自覺,反倒用左手開始慢條斯理的看起了手機。

「這個得立刻處理。」喚了一旁的兩個藍袍,提爾將黑袍的袖子捲起,只見黑色已蔓延至手肘處,而且還有一點一滴再繼續往上的趨勢。

「這是一種極強的詛咒,詛咒會慢慢蔓延,雖然感覺不會太痛,但它會慢慢侵蝕靈魂,最後吞噬掉,只剩下空殼。」指尖點上被染黑的手心,提爾一邊解釋,一邊開始念起了術法。沒多久,眼見黑色沒有再繼續蔓延,但也絲毫沒有褪去的跡象,依舊黑得怵目驚心。

「冰炎,」緊緊的皺起了眉,提爾猶豫著該如何開口。

「在這個詛咒完全根治之前,我要你離開漾漾。」

「越遠越好。」

他頭也不抬:「我拒絕。除非給我個我能接受的理由。」果斷的回絕了提爾,他連猶豫都沒有。開什麼玩笑,褚冥漾已經算是比他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人了,怎麼可能說離開就離開?

咬緊了下唇,提爾有些不安的磨蹭著,同時也希望到時他聽了不會一腳踹飛自己:「這個詛咒是會影響到『自己』和『最親密的人』。」

「說的具體一點。」微微蹙眉,他冷著聲調開口。

「就是如果你繼續待在褚冥漾身旁會害死他的意思,他同樣會受到詛咒影響,被吞噬掉靈魂。尤其他又是妖師,侵蝕速度只怕會更快。」鼓足了勇氣,提爾一口氣將話說開了。

「......我知道了。」焰色眼眸暗了下來,沒人能讀懂那眼眸中所表達的。

 

*                    *                        *

是夜。

涼如水的冬日夜晚。

他靜靜的坐在窗邊,銀髮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散發著微光。晚風輕輕的撫著,額旁那縷焰色的髮絲也輕輕的舞著。

俊美無比的面容此刻面無表情,唯有那焰色的眸子,望著那和愛人眼眸如此相似的漆黑夜色,流露出難以言喻的悲傷和寂寞。如果被搭檔看見了他這副模樣,只怕會被狠狠諷刺一番吧?

「我好想你......。」緊緊抓著戴在頸上的項鍊,他喃喃的低語著。

縱使知道思念之人就在隔壁的房間,但他無法像以往一般,直接就這麼將思念付諸行動。

「該死的!」掄起拳頭,正要槌下,最後卻又無力的放下。

要不是自己那麼的大意,現在也不必搞的自己這麼狼狽。

真是蠢死了。

煩躁得如此想著,他緊緊的皺起了劍眉。

如果......治好了後,褚還會重新接受自己嗎?

思及此,他的心頭又緊緊的揪了起來。

 自家小學弟分手時的淡定神色至今仍如烙印般深深的燙在心底。

是因為一開始就是玩玩,所以才能如此豁達?

越想越慌,他索性離開窗邊,窩回了床上。

一閉眼,再再都是他們之間曾有過的甜蜜。

 

『亞,你知道嗎?』褚冥漾笑得無比燦爛。

『嗯?』他放下手邊的書,寵溺的笑了笑,揉了揉愛人的頭。

『我好愛好愛你。』褚冥漾紅著臉,笑了,甚至還墊起腳尖輕輕的啄了下他的唇。

他愣住了。

反應過來後,他公主抱抱起了褚冥漾。

『亞.......?』不明就裡的抱緊了他的脖子,褚冥漾有些緊張的問道。

『你既然說那樣誘惑我的話,就要做好準備。』語畢,他將褚丟到床上,隨後壓上。

 

他睜開眼。

身旁沒有其他人的溫度。

煩躁。

嘖了聲,他起身。傳送鎮金光一閃,消失在房內。

沒辦法。

這裡有太多、太多的回憶了。

*                    *                        *

 

「喂!」一腳踢破醫療班門,裡頭正睡著的提爾忽然驚醒,跳起身來緊張的東張西望。

「什麼啊......原來是你。我都快被你嚇死了。」低聲的咕噥著,提爾伸了伸懶腰讓自己清醒點:「怎麼了?」

「治療。」精簡俐落的丟了兩個字給提爾,他便自顧自的座上一旁的床鋪,閉目養神。

「真是......大半夜的,給不給睡覺啊......。」雖然不滿的繼續碎念著,但提爾還是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我本來是明天才要通知你的,我昨天已經找到了解除詛咒的方法了。」一面說著,提爾解開了纏在那黑得怵目驚心的手臂上的繃帶。

「現在,給我搞定!」睜開了一隻焰色眸子,他銳利的瞪著提爾。就算只張了一隻眼威力也絲毫不減,依舊殺氣逼人。

「好啦好啦別瞪了......。」縮了縮脖子,提爾突然感到一股寒意。

一邊動作著,提爾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冰炎。

「冰炎......?」提爾謹慎的開口打破沉默。

「怎?」大概是聽到了詛咒可以破解,心情稍微好了些,口氣也沒了平時的兇惡。

「你跟漾漾......」提爾想了想,欲言又止。

「我跟褚怎樣?」一提到愛人,他火氣便又上來了,一下子口氣無比兇惡。

「呃,當我沒說話。」

「我本來就這麼打算。」

「......」

沉默了約莫兩個小時後,提爾這才停下動作。

「完成。但之後還是要小心,因為你是第一個重這種詛咒的人,所以我無法確定是否完全清除詛咒,也無法確定會不會有後遺症,所以就勞煩偉大的冰炎殿下準時回來定期複診,以免再度復發。然後,現在應該是可以安全的接近褚小朋友了。」

聽完提爾這一大串的話之後,冰炎也沒多回話,直接就地就是一個傳送鎮,離開了醫療班。

「還真是猴急啊......」伸了個懶腰,提爾隨便就選了一張床窩了上去。

「啊,對了,是不是該替褚小朋友準備一些痠痛軟膏啊......?」

*                    *                        *

 

褚冥漾是被吵醒的。

升上了紫袍後,感觀也變得比之前還要敏感許多,因此,在聽到房內傳來了細小的窸窣聲後他便立刻警覺的清醒了過來。看了看時鐘,這也才六點半......。

「你.......怎、怎麼在這?」俐落的翻身下床察看後,看著正站在房門前的那人,褚冥漾不禁愣住了。連講話都有些結結巴巴。

「我不能在這?」挑了挑眉,冰炎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當然啊,這時間學長你應該在房間睡覺吧?」理所當然的反駁了冰炎的話,褚冥漾疑惑的問道。

「我高興過來不行?」一下子被反駁得有些啞口無言,冰炎便隨便扯了個藉口打算堵塞過去。

見褚冥漾有點無言的無奈表情,冰炎的唇角不禁微微的上揚。

「所以,學長你到底來幹嘛的?」無奈的望著自家學長,褚冥漾現在只想先搞清楚他要幹嘛然後再回去睡個回籠覺。

冰炎默默的盯著褚冥漾。

盯的褚冥樣都有些發毛了,冰炎這才有了點動作。

他慢慢的走近褚冥漾。隨著他的走近,褚冥漾也一步步的後退。完全下意識之下。

「學長你到底想幹嘛......?」有些警戒又有些害怕的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冰炎,褚冥漾不安的低聲問道。

冰炎沒有答話。回答褚冥漾的問題的是他伸出的雙手。

一下子被擁進那曾經熟悉無比的懷中,褚冥漾愣住了。淡淡的熟悉香氣籠罩著褚冥漾,使得他一時完全無法思考任何事。

「褚,是我的錯,我不該提分手,我後悔了。」感覺的到冰炎胸膛的震動。好聽的嗓音低聲的說道,微帶沙啞,微帶顫抖。。

「學.....」話還沒說完,褚冥漾便被冰炎拉開了些許距離。冰炎用食指輕放在褚冥漾嘴唇上,示意他別說話。

原本銳利的焰色眸子現在盛滿了無助、懇求、還有太多太多的抱歉。

夜色眸子不禁從原本得毫無波瀾,露出些許情緒。但冰炎仍無法判讀那些情緒到底為何。

「學長......。」抬頭望著冰炎,褚冥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用力的閉上眼後睜開。墨色眸子是安靜的漆黑。他輕輕的撇開頭,使得冰炎放在他唇上的修長手指不得不離開。

「學長......我們不能繼續在一起。」褚冥漾平靜的說道。

冰炎頓時感到眼前一陣發黑,腦袋中一片空白:「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不敢和冰炎對上視線,褚冥漾低著頭。

沒由來的感到一陣憤怒襲上心頭,冰炎用力的將褚冥漾推在門板上,單手撐在他頰旁,另一手則直接勾起了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久違的親吻使得冰炎無法保持冷靜,激烈的啃咬著褚冥漾的雙唇。舌直接粗暴的撬開褚冥漾還想抵抗而緊閉的貝齒,用力的勾上了褚冥漾柔軟的舌。來不及嚥下的唾液自褚冥漾唇邊流下,配上那朦朧的夜眸和微紅的臉頰,更加的勾起了冰炎的慾望。

「唔......嗯哈......哈啊.....」趁著冰炎放開的空檔,褚冥漾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別再這麼做了。」還帶點喘息,褚冥漾難得的板起了臉孔,溫潤如水的嗓音也嚴厲了起來。

「颯彌亞,我們不可能了。」冰炎從沒想過,當自己的真名被愛人如此呼喚時,心竟會如此的疼。還記得,他第一次聽見褚冥漾呼喚他的名時,他是那麼的開心雀躍。而今,一切都變調了。

「理由。給我理由。」沉默了一會兒,冰炎才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手則依舊撐在褚冥漾頰邊以及下巴上。

褚冥漾知道,如果他給了和之前告訴褚冥玥一樣的理由的話,冰炎一定會要他不要擔心這種事情的。

「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們一直都不適合。」試圖冰冷平靜的說完這句話,褚冥漾覺得自己的心正在淌血。

冰炎默默的盯著撇開頭語氣冰冷中卻又帶著些顫抖的褚冥漾,

「你在說謊。看著我再說一次,褚。」沒有強迫將褚冥漾的頭轉回來,冰炎等著。

等了約莫五分鐘,見褚冥漾完全沒有要轉頭的意思,冰炎輕嘆了口氣。

「我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主動打破了沉默並且放開了手,不再抵制著褚冥漾。薄唇在褚冥漾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了一抹有些危險的笑。

見他這麼說,褚冥漾這才轉回頭來,正視冰炎。清秀臉龐依舊沒多少表情。

默默掏出了一枚硬幣,冰炎抿了抿唇,瞥了褚冥漾一眼:「用這個來決定吧?正面,放棄我們曾有的一切及未來,背面,繼續走下去,還有,繼續讓我愛你。」

緊緊閉上眼眸,褚冥漾努力忍住內心的波滔洶湧,睜開眼眸,夜色眸中是決心。

「好。」

修長白皙的手指輕彈,硬幣旋轉著上升後在度落下。

褚冥漾閉了閉眼,鼓起勇氣,手輕輕覆上冰炎包覆著硬幣的冰涼大掌。

攤開,在那白皙手掌上的硬幣在燈光下微微的閃著。閃的褚冥漾眼眸有些濕潤。

冰炎勾起了勝利的笑。

一把將褚冥漾摟進懷裡,冰炎恨不得能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不再讓他走。

褚冥漾有些抑制不住,低低的啜泣了起來。

「如果當初要提分手,就不要再回來了啊......為什麼...?」軟軟的拳捶在冰炎的懷中,褚冥漾已經有些泣不成聲。

「為什麼.......這樣我更沒辦法離開你了啊,亞!」染上哭腔的溫潤嗓音使的冰炎心裡揪緊,苦澀及些許甜味自心中沁上。

「對不起.......」除了這句以外,冰炎真的想不出其他的話了。他心疼的將褚冥漾摟得更緊。

「我發誓,不會再發生了......褚......。」

「以我颯彌亞‧伊沐落‧巴瑟嵐之名起誓,我剩下的生命,全部都是褚冥漾的。」愛憐的撫著褚冥漾細柔的黑髮,冰炎低聲允諾的起誓。

 

因為一個詛咒的分離時間。

讓他更加的了解到了。

他不能沒有褚冥漾。

往後的生命裡,

再怎麼困難、痛苦,

他都不會再一次放開褚冥漾的手。

 

他就是這樣的愛著他。

 

*                     *                      *

....................((癱

這是一個羽兒家難產的孩子終於生出來的喜悅感((啥#

總而言之這篇文生出來了真的好感動啊啊啊啊 ((安靜別叫#

這篇真的卡得有點久啊.....((你確定只是有點?

一整個進度(原來你有這種東西?!)都被拖慢了啊........((你本來就很慢了好嗎.....#

好像每次更文時間真的都拖得頗久的.....((汗((還敢講#

然後最近在思考要不要趁暑假結束之前來辦個啥活動的.......看是要點文還什麼的,

如果大家有什麼提議歡迎告訴羽兒哦哦www

可是如果提議的人有點少可能就不辦了哦哈哈www

所以孩子們(?)快來提議唄XDDD 

謝謝各位的支持與鼓勵哦哦哦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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